近日,中国地质大学(武汉)赖旭龙、盛桂莲团队联合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等国内外研究机构,在国际知名学术期刊《Science Bulletin》在线发表题为“Ancient and modern genomes resolve the diversification and fossil taxonomic ambiguities of endangered East Asian gazelles(古代与现代基因组揭示东亚原羚属的分化历史及化石分类疑难)”的研究论文。该研究综合古代 DNA 与现代全基因组数据,系统解析了原羚属三个现生物种的分化历史、遗传交流、种群动态及部分化石的分类归属,为认识东亚草原动物的演化历史提供了新的证据(图1)。

图1. 东亚原羚的现生分布、系统发育关系及古代遗存(动物照片由蒋志刚研究员提供)。
原羚属(Procapra)是亚洲内陆特有的羚羊类群,包括藏原羚(P. picticaudata)、普氏原羚(P. przewalskii)和蒙古原羚(P. gutturosa)(黄羊)三个现生物种。三个物种均被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其中藏原羚为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后两者为一级保护野生动物。三者分别分布于青藏高原腹地、青海湖周边以及蒙古高原及其周边草原(图1)。它们在何时分化、经历了怎样的遗传交流,以及中国北方发现的原羚化石究竟属于哪些演化谱系,一直是相关研究关注的重要问题。
古代 DNA 为化石分类提供新线索。研究发现,东北地区4个晚更新世古代个体的线粒体基因组均落在现代蒙古原羚的遗传多样性范围内,提示部分过去被鉴定为普氏原羚的化石可能属于蒙古原羚。这一发现为重新认识中国北方原羚的历史分布提供了新证据,也表明部分化石的分类归属仍需结合形态学与古 DNA 等证据进一步验证。
全基因组数据揭示复杂的分化与遗传交流。核基因组分析显示,藏原羚在约50万年前与蒙古原羚、普氏原羚的共同祖先分化,蒙古原羚与普氏原羚则约在12万年前开始分化。研究还发现,后两者核基因组分化较浅,并存在明显的历史基因流,蒙古原羚内部部分种群之间的遗传差异,甚至接近蒙古原羚与普氏原羚之间的差异。这些结果表明,原羚属的演化并非简单的树状分化,而是经历了种群隔离、再次接触和遗传交流等复杂过程。
遗传多样性与种群历史为保护研究提供参考。蒙古原羚的基因组杂合度最高,藏原羚次之,普氏原羚相对较低。历史种群动态分析显示,蒙古原羚与普氏原羚的共同祖先种群在约30万至15万年前经历扩张,随后呈现下降趋势;藏原羚则在约5万至3万年前出现种群增长,并在末次盛冰期之后迅速下降(图2)。这些结果为理解原羚属的历史种群变化及现存物种的遗传多样性提供了参考。

图2. 原羚属物种历史有效种群动态变化及物种分歧估算。
本研究将古代 DNA 与现代全基因组分析相结合,不仅为重新审视中国北方部分原羚化石的分类归属提供了新证据,也完善了原羚属的分化时间框架,揭示了物种形成过程中遗传分化与基因交流的复杂关系。研究成果为理解东亚草原动物的演化与历史分布提供了新的视角,也为濒危原羚的遗传多样性评估与保护研究提供了参考。
论文第一作者为环境学院博士后肖博,盛桂莲教授、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蒋志刚研究员和丹麦科技大学Michael V. Westbury博士为本文通讯作者。参与该研究的还有中国科学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东北林业大学、大庆博物馆以及中国科学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的研究人员。
论文链接:https://doi.org/10.1016/j.scib.2026.10.001
作者: 肖博